漯高初见 爱你无限——2025年,我的教育故事(十二)
2025年,我校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历次全会精神,大力弘扬教育家精神,全体师生发扬“团结协作、无私奉献、锐意进取、追求卓越”的漯高精神,坚持五育并举,一校三区联动发展,二次创业谱写华章,全校149位班主任为学校教育教学质量的稳步提升做出了突出贡献。为深入贯彻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,彰显我校班主任队伍的教育智慧与育人情怀,真实记录与生动展现师生间温暖互动、共同成长的精彩历程,政教处联合河南省丁贺伟名班主任工作室特推出“2025年,我的教育故事”主题活动,推送班主任育人故事,分享育人智慧和经验。
漯高初见 爱你无限
——2025年,我的教育故事(十二)
高一年级二部 胡婉莹
回想起开学第一天——八月十七号早晨,我起得很早,收拾得格外仔细。站在新班级门口,心里依旧没底。名单上的名字早已看了好几遍,也做足了心理建设,可当学生们三三两两从身边经过,带着暑假未褪尽的慵懒走进教室时,那种新人特有的不安依然涌了上来。我担心镇不住这场面,更怕走不进他们的世界。那扇门仿佛隔开了两个季节:门外是我夏天的尾声,门内是他们十六岁的开端。
军训来得很快。八月的阳光毫不留情,把操场烤出一层晃眼的白。我站在不远处,看他们站军姿、踢正步,汗水顺着年轻的脸颊滑落,滴在滚烫的地上,顷刻消失。每天收操,双腿灌铅,嗓子沙哑。累,是真累。 汇演那天,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,我以为学生会一哄而散躲向屋檐。没想到,他们却像忽然被拧开了某个开关,在雨幕中奔跑起来,响亮的口号混着雨声,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。迷彩服紧贴在身上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可一张张脸上,却焕发着我从未见过的光彩——那是一种挣脱束缚的、纯粹的快乐。我没怎么犹豫,也抬脚走进雨里。雨水瞬间浇透衣衫,眼镜片上水珠模糊了视线,心里却倏地敞亮起来。那场雨,仿佛也冲走了我作为“新班主任”的拘谨。我和他们,第一次淋了同一场雨。 开学第二天,便遇上棘手的事。午休时,一个女孩蹲在外面哭泣,肩膀轻轻颤抖。我急忙带她到会议室,沟通了解她的情况,一个半小时里,她断断续续地说:班级让她窒息,数学符号如同陌生咒语,夜晚漫长无尽头。我大多时候只是倾听,偶尔递去纸巾。事先准备的鼓励,在她巨大的无助面前显得很轻。最后她擦擦眼睛,说感觉好多了。送她回教室,望着那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,心里并无轻松,只有沉甸甸的慰藉——至少在那个中午,我的倾听像一块小小的浮木,让她暂时攀住,喘了口气。 班里还有几个“混世魔王”,开学便让我头疼。我四处请教,有的说要有“下马威”,有的强调“严管”。方法试了一圈,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。直到大扫除,我才看见他们的另一面:搬最重的桌椅、清最脏的角落,他们冲在最前面,干得满头大汗却笑嘻嘻地互相打气。班级活动、黑板报,他们也最是积极。更让我意外的是,他们的物理数学作业总是工工整整,讲到某些原理时眼睛会亮起来。我渐渐明白,他们并非“坏”,只是精力旺盛,而长处不在多数人认可的“正途”上。后来,我把班级活动的组织交给他们,物理课上多给展示的机会。他们惹事的频率,竟真的慢慢降低。看着他们因成功组织一次活动而露出的得意神情,我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:没有一无是处的学生,只有未被看见的光芒。


早读犹如一场持久战。每天早晨,教室里总是一片沉默,或只有蚊蚋般的细声。我试过课代表领读、分组竞赛、小小奖励……办法用尽,效果起伏。这过程磨人,常让我挫败。但渐渐地,愿意开口的学生多了起来。虽然离书声朗朗尚有距离,但至少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寂静。这份微小的改变,也是我们彼此磨合许久才换来的。
时间飞快,转眼临近选科分班。一天,好几个学生来找我,支支吾吾地问,能不能继续留在我的班。那一刻,心里猛地一热,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那种被需要、被认可的感觉,冲淡了之前所有的疲惫与委屈。分班后,他们并未忘记我。常有原来的学生,在下课时跑到我现在的班级门口,只为看我一眼,说几句话。有时,他们会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、一把坚果,塞进我手里。走在校园,远远就能听到他们响亮而亲热的招呼。那些小零食与那一声声“老师好”,成了那段日子最温暖的慰藉,也让我真切地怀念起与他们共处的时光。 后来我接手新班级。这个班很省心:早读自觉站起、声音洪亮;值日生把教室打扫得窗明几净。按理我该安心,可心里总隔着一层礼貌而疏离的陌生。直到一个多月后的夜晚,我去查寝。推开寝室门,迎接我的不再是拘谨的沉默,而是七嘴八舌的闲聊。他们问我课上没懂的问题,分享家中趣事,甚至把带来的水果硬塞给我。那一刻,陌生的冰层悄然融化。原来懂事的孩子,也需要时间慢慢对你打开心扉。 年底的元旦晚会,是对他们、也是对我的一次考验。我决心当个彻底的“甩手掌柜”,从策划、编排到布置,全交给班干部和学生。其实我心里也没底。晚会那天,我早早到教室,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。他们有条不紊地调试音响、布置彩带、安排座位。整整两个小时,节目一个接一个,笑声与掌声此起彼伏,我只需坐在角落,做一个纯粹的观众与享受者。晚会结束,没等我开口,学生已自动打扫“战场”:扫地、拖地、归位桌椅。当最后一把椅子放好,我看着焕然一新、重归宁静的教室,一股强烈的骄傲涌上心头。这骄傲不为我,而为他们——他们证明了自己,也给了我最大的信心。 转眼已是深冬。这四个月,像被按了快进键。我依然每天早起,在晨光或寒风中走进校园;依然在早读时走过一间间书声起伏的教室;依然要处理层出不穷的琐碎。但有些东西,确确实实不同了。我不再是那个站在教室门口手足无措的新手。那些淋过的雨、听过的倾诉、头疼过的麻烦,以及收获的每一点信任与成长,都已融入我的骨血。 窗外天色渐暗,远处楼宇亮起灯火。教室里,学生仍伏案疾书,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轻响——那是成长本身的声音。这四个月,不长,却足够让一颗悬着的心,慢慢落到实处;这四个月,就是我与教育、与这群少年,最真实不过的初相见。 开学初,我以为班主任是领跑者,要带着学生冲向高考的终点。如今我明白,我们是同行者,在青春的暴雨中共执一伞。有时我举伞,有时他们撑起一片天。教育最美的样子,不是抵达,而是始终相信,我们正走在通往春天的路上。

